秦氏正要上前,聽到了前面的兩個小媳婦的交談:「新布洗墨汁,這有什麼,看到沒有,那邊,兩尺布,昨天下午的時候,就泡在那裡了,都泡了一天多了,現在,還是那個顏色,一點都沒褪色。」
秦氏專門跑過去,聽到他們對話的,其他的幾個女人也跟著過去,就在庭院裡面,井的旁邊,有一個大桶,裡面泡著,兩尺藍布,不,不是一塊,還有青色的,黑色的,還有說不出來的深藍色的,每樣一塊,不同顏色的布匹,絲毫都不避諱的,泡在這麼的一個大桶之中,很顯然,時間不短了,可是水裡,依然是清晰無比的。
正好,一個夥計,從旁邊走過,秦氏拉住他,問道:「這些是什麼時候泡進去的?」
「藍布是昨天下午泡的,因為藍布是昨天下午才到的,青色的和黑色的,都兩天了,深藍色的更是有三天!」
「真的假的,別是做戲的!」一個小媳婦說道。
夥計臉色一變,說道:「別信口胡說八道,我們布店,已經成立近百年了,是遠近聞名的信譽布店,沒理由這裡作假,要知道,這一批的包頭布,從10天前,就擺在這裡了,買的人不少了,你聽過有褪色的麼!」
夥計的話,讓之前說話的小媳婦,滿臉通紅,正要反駁幾句,旁邊的大嫂子立刻拉過她,說實在的,她也不敢相信,可是事實都擺在眼前。不顧眼前的一切,硬要去說話,丟人的只是自己。
「看到沒有。哪裡有個牌子,一個月之內,布匹只要褪色,拿過來無條件退錢的!」
一個月退錢?包括秦氏在內,所有的小媳婦們都驚呆了,這麼大手筆,一個月不褪色。雖然不代表永遠不褪色,可是沒有一個染布坊敢這麼的保證,一般的染料。或多或少都會褪色,多少的問題。
「那你們怎麼知道,是你們店裡出來的布,人家買了棉布。隨便找你要錢。你也賠麼?」說話的還是剛才那個小媳婦。
「賠,怎麼不賠,只要他們做得出這個!」夥計把大桶裡面的一匹布給拿出來,指著邊角的地方,說道:「看到沒有,這裡有一個商標,只要做的出這個,賠它又何妨!」
秦氏伸長了脖子。這才看到,原來。在邊緣的角的位置,有一個標誌,看起來像是一朵花。
夥計傲然的說道:「這是包棉的標誌,看到沒有,是直接用機器壓出來的,每隔一尺一個,非常的清晰且醒目的!」
機器壓出來的花標誌,在後世,幾乎是爛大街的東西,可是在這個時代,人們還沒有意識到,商標的重要作用,很多的產品,都是隨意的起一個名字,然後放在商店裡面銷售。
楊元釗當然知道這一點,從包頭興辦起工廠之後,每一個工廠,都會確立一個商標,特別是棉紡織,幾乎每一個都特別注重一個商標。
周圍女人們,沒有聽明白商標是什麼,卻樸素的知道,有這個標誌的,就是真的東西,一個月,只要掉色了,就可以回來退錢,其他的,店鋪是不認的。
秦氏在這裡看了一圈,特別是夥計的解釋,讓她對於包頭的紡織廠,心中有些感慨,果然是好東西。
其他人的心中,也都是同樣的想法,好東西,真的是吸引人,哪怕是普通的農家手裡沒有多少錢,今年年成好,十里八鄉的,誰沒有幾個活錢,特別這邊還是棉花產地,今年的棉花不但高產,還賣的上價格,僅此一項,大部分的棉農,都比平時多了幾元錢,幾元錢,對於大商家和大富翁而言,不算什麼,對於普通的農戶而言,等於是一家人的衣服,過年的肉類,還有舉家歡慶的氣氛。
再一次的回到了店鋪之中,看著上面,各種各樣的顏色,秦氏動心了,心中盤算著,要買多少。
「對了,你沒看到,這裡布匹,要大!」一個剛剛認識的大嫂,直接這些布匹,說道的。
「長?」
「對,這比一般的布匹要長一半!」
秦氏買過布,而且不少次了,很清楚的寬度應該是四尺有餘,也就是他的雙臂伸開的距離,剛剛一直驚嘆於布匹的質量,染色,還有不褪色,到沒有注意到,這些布匹都比普通的布匹大很多,真的走上去,實際去量了一下,他驚人的發現,這裡的布頭的,最起碼5尺有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