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圖沒有回答,向後退了兩步。
胡三春頓時有點慌,起身想拉住,「哎,什麼意思,說清楚啊,天哥讓我守著這裡,你們誰敢動我。」
啪~
板刀與背部接觸的響亮聲。
大夏天的,董成虎突然抽刀,在後背狠狠拍了一下。
胡三春渾身肥肉一顫,疼的他大張嘴啊啊叫,渾身亂扭消痛。
「老董,你敢打我!」
啪~
又是一聲痛嚎。
胡三春頓時靠在廊柱上,眼淚都流出來了,「就知道欺負我,師兄了不起嘛,我比你更親近,憑什麼打我。」
董成虎再次舉刀,胡三春立刻大叫,「別別別…我知道錯了,一定好好認字。」
嗆啷~
董成虎把佩刀回鞘,冷冷說道,「北面發生了點事,我和夫人得去河套一段時間,大概三個月左右,你掌裁決印,八月把秋稅按時上繳,明白了嗎?」
胡三春頓時忘記疼痛,兩眼發光,「我…我…我掌印?!」
「是,除了你誰還有資格,我在馮銓府上等你,收拾好過來喝一杯。等我回來你還是這樣子,直接敲斷腿,打你不需要夫人命令。」
胡三春立刻挺直身板,「師兄放心,小弟一定好好認字,一定好好查賬,決不丟天哥的臉…師兄慢走,小弟馬上到。」
董成虎都走了,胡三春還一臉興奮,等背影消失,他又啊呀呀喊疼。
管家進來低聲說道,「大人,徐家商號的人被抓了,南邊商號的人也被監察處的人全部抓住詢問,問他們認不認識徐家小姐和趙家女眷。」
胡三春頓時大怒,「什麼時候的事?你他媽一條狗也瞞我?!」
「大人,是半個時辰前的事,小人剛剛核實。」
胡三春頓時閉嘴,舔了舔嘴唇道,「老董和嫂嫂一走,馬上給京城發信,調皇后回京修養,反正她天天說住不慣,沒有山河印壓著,銀庫就是老子說了算,那麼多銀子,都發黑了。」
「是是是,恭喜大人,賀喜大人。」
「更衣,不,老子和美人玩玩再去。」
馮銓在這裡有個獨立的二進小院,他一家都在。
上值的地方距離這裡直線距離很近,翻山就是,馮銓已經好幾天沒回來了,親衛騎馬繞路去請,董成虎讓人先安排方世玉休息,帶李素和巴圖到客房等候。
三人喝了一杯茶,胡三春也沒過來,李素驚訝問道,「這位爺如此拖沓?」
「李先生不必考慮他,府里全是駱養性的探子,銀庫的校尉家眷都在此處,那是李夫人的人,與他不是一條心,並不會完全聽他命令。」
李素點點頭沉默了,董成虎呵呵一笑,「李先生為何對馮銓不吃驚,這幾天聽到別的消息了?」
李素遲疑片刻,斟酌說道,「黑頭相公之名李某早有耳聞,這種人在朝廷做公事乃禍害,若效忠強勢的東主,絕對是良臣。」
「哈哈哈~」董成虎大樂,「李先生真聰明,大將軍說過,狐媚成奸,豺狼成性,蠹國禍民,此乃馮大人。運籌策劃,經略四方,筦理機要,此乃馮掌柜。」
李素頓時驚嘆拍手,「大將軍一針見血,人最大的敵人是自己,馮銓這種謀臣相反,他們沒有敵人,只會跟隨強者,只要足夠強大,他會甘願匍匐,盡心效忠。」
「沒錯,馮銓與周延儒是同黨,好友,兒女親家,但馮銓從未把山西真正的消息外傳,單純的聯繫生意,不僅是個好掌柜,還能清晰判斷未來。」
兩人談笑間,親衛把門推開,馮銓在廊道甩甩頭上的雨水,扔掉蓑衣進門。
「老董笑的這麼暢快,又在說某的壞話。」
董成虎笑著指指李素,「孟津李素,大將軍相識的朋友,到身邊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