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臨鈺有備而去,是親眼看到謝氏的,又有昌平侯府白滔作證。愛字閣 www.aizige.com
所以一開始江嬤嬤等人在提議說對此事抵死不認時,傅明華壓根兒便沒往這方面想過。
她聞著茶香,容貌在裊裊香氣里顯得有些朦朧不清:「就是我將母親送出長樂侯府的。」
「啊?」
江嬤嬤一聽這話,便如五雷轟頂,當下拍了腿:「您怎麼能認?」
她急著要去找傅侯爺,想說傅明華救了謝氏,是自己攛掇的,傅明華卻拉了她的手,溫和安撫:
「不用擔憂,祖父是不敢說的。」
她向來不說大話,江嬤嬤對傅明華性格還是了解的。
聽她這樣一說,心裡稍安,傅明華見碧雲等人也是急得很,便將自己之前說的話,都撿了重要的說了出來。
江嬤嬤仍是忐忑:
「若侯爺不肯善罷甘休,那又怎麼辦?」
傅侯爺若不聽傅明華威脅,一意孤行,到時鬧到嘉安帝面前,江嬤嬤擔憂傅明華會受影響。
長樂侯府的人利益為重,傅侯爺也不是沒有可能將這事兒鬧大,從而居中落得好處。
但傅明華與燕追定了親事,幾人都害怕到時會生出波折。
「他不會。」
她十分肯定,神態從容。
「皇上不容世家。」
謝家都知道居安而思危,感覺到苗頭不對。
長樂侯府這樣世襲罔替,嘉安帝又怎麼會容得下另一個世家大族的雛形?
他不會給後世子孫留下這樣一個禍患。
當初太祖冊封之時,怕是早就對這一切心知肚明了。
他清除了一些世家,又冊封了長樂侯府與定國公府。
至於四姓,樹大根深,不是一兩日能除去的,便唯有徐徐圖之。
太祖留下這些,除了是對四姓有心無力,而對新冊封的長樂侯府與定國公府,在傅明華看來,倒更像是,太祖養了兩隻豬,餵養到嘉安帝時期,交給兒子殺豬吃肉而已。
什麼開國功臣,勳爵權貴。
最是無情帝王家,傅明華看著茶葉沉入水中,端起便又喝了一口茶水:「祖父沒有明白這一點。」
傅侯爺抱持著以往的榮耀,嚮往四姓的榮光,卻不知坐在天子位上的人,無論是誰,都會對他磨刀霍霍的。
哪怕就是不因為『謝氏』之死,將來的嘉安帝也會因為張氏、李氏、王氏等,隨意的名頭而奪了長樂侯府爵位。
「皇上怕是對於母親的死活,心知肚明。」卻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。
傅侯爺這樣一鬧,有兩種結局。
「要麼皇上念及當初太祖父在世時立下的功勞,對傅家網開一頁,此事只是喝斥祖父無稽之談,勒令他閉門思過。」傅明華說到這兒,垂眸微笑,那兩排睫毛倒是長得又濃又密。
「那另一種結果呢?」
碧籮忍耐不住,見她說了一半之後便止住不提,不由焦急的問了一句。
另一種結果,便是嘉安帝有意斬草除根,傅侯爺不鬧則已,一鬧便會治他一個欺君之罪。
當初『謝氏』下葬,因為是有朝廷誥命的人,傅侯爺還報進了宮裡,宮中賞賜了物件陪葬的。
如今傅侯爺又說人未死,嘉安帝不趁機治他罪,將傅家連根撥起,實在不像是皇帝性情。
「所以祖父若是聰明,將這事兒藏著揶著還來不及,又怎麼會上告天子呢?」
傅明華微笑著,看了江嬤嬤一眼:「找個人,將這話說給祖父聽聽。」
江嬤嬤心領神會。
只是碧雲皺眉:「娘子覺得,這事兒背地裡藏著的人,是誰呢?」
傅明華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雖說傅侯爺難成氣候,但背地裡有人針對她,若不將其揪出來,始終是個隱患。
她沉吟片刻,腦海里倒是有幾個懷疑的人選,最終卻想起了之前在謝家曾看到過的,崔四郎的母親,大謝氏。
謝家那樣大,傅臨鈺要想見到謝氏,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