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從戰之崖來的一封信箋,落在了石榴鋪的桌子上,信封的正面還有一行小字:「這回大概可以了。」出樵城還是靜悄悄卻又鬧哄哄的,空氣中有出樵城特有的味道。
阿京仔細的擦洗和收拾石榴鋪,有一種「拯救眾生」的滿足,手中的抹布,都有一種別樣的光輝。
不過轉瞬,她又想到出樵城一共有兩千多萬個奴隸,三萬人的救贖,實在太少……
「還真是杯水車薪……」阿京不免嘆了一口氣,
向竹安安靜靜的看過了那封信,什麼都沒說。
晚上,兩人正式將這短暫開張的石榴鋪子打烊了,阿京和向竹也湊在燈下,稍作整理這幾天的成果。
「不多不少,一共有三萬人吃了這靈果子。」阿京說,她看著向竹,想問問為什麼僅僅就救三萬人……
「嗯,出樵城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。」向竹說。
「哦?難道是戰之崖發來的信函?」阿京裡面感覺向竹又要有新動作。
「不錯,時候到了。」向竹說。
「繡花樣子出來了?」阿京問,之前,戰靈族的靂鱒,發來了多少版本的方案,向竹都不滿意,這回,大致是真可以了。
戰靈族的殺傷力太大,所以提出的多少種方案,向竹大都不滿,來來回回的打回去修改,也有小一萬回!過程中,整個戰靈族,上上下下,都被向竹磨得沒有脾氣,阿京確實在這一點上,非常的贊同向竹,戰爭本來就應該不費一兵一卒才對阿!不愧是靈族的戰靈族!
戰靈族也因此,自我打趣說這是在做「繡花」樣子的任務,靈族合族上下也都知道這個梗。沒辦法,誰讓他們的老闆是「向竹」呢?可不得聽著?
「那是,他們終於有點子能看的東西出來,你也來看看這計劃。」向竹把紙一推,手指點了點紙上重點部分,對著阿京笑。
「哦……這就是之前鳳華城轉變為靈果城的方案啊!就是沒有一人傷亡的火變!」阿京這才意識到,原來在「她」還在出樵城的時候,這個方案就出來了,就傳到了這個時間地點的向竹這裡。真是難為了戰靈族人!
「嗯,沒錯。」向竹說,「鳳華城地方太窄,我還讓術靈族人們去想辦法,為這批出樵城出來的新居民預備地方居住來著。……我最喜歡崔曜師傅的提議。」
「嘿,這計劃雖好,可是你……怎麼被安排出去了?那我豈不是又看不見你了?」阿京清楚的看見這裡寫道,「向竹要作為『祭物』暫時獻上,需要本人。向竹需要在這裡死過一回,不過沒關係,後面會復活。」原來這就是向竹一直沒有出現的原因啊,直到「葉興」這個影子之後,阿京才看見了向竹本人。那……應該是已經復活之後的向竹了吧?
「還記得爾良士嗎?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,隨時隨地、時時刻刻。」向竹說。爾良士這個靈識一直在阿京的裡面,默默的陪伴著阿京,阿京是知道的。
「就不能,我陪你一起去?非得分開?為什麼要留我一個人?」阿京問,她已經很難想像:沒有向竹,生活會變成什麼樣?
「因為只有阿京能辦得到,……,阿姿會過來陪你。」向竹笑說。
……
二人秘密的來到鳳華城外的棲霞山,來到山的最高處,俯瞰這座城。涼風意意。
站在鳳華城的棲霞山的山巔,二人看著眼前一片燈火通明,萬籟笙歌。這是熟悉又陌生的「鳳華城」,好像幾千年過去,又好像時間從來就沒動過。阿京不禁恍惚,她也從來沒有真正了解向竹。
阿京抬頭看星、低頭看城,緩緩說了一句:「再見,鳳華城!」
「再見,鳳華城。」向竹笑說,
「再見,向竹。」阿京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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