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府書房內,羅漾蕊輕蹙著眉,如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站在丞相大人的面前,半晌還是忍不住囁嚅著說道:「我這不是一時著急,才會說了那樣的話嗎?」
丞相的臉色也不好看,看著眼前的妻子,眼中沒有絲毫因愛戀而有的溫情,此刻更是連往日的相敬如賓都沒有,沉聲說道:「著急?夫人,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妍兒,但她畢竟是你的孩子,就算此事當真是她的錯,你也不該有絲毫的質問,更何況她亦受了驚嚇,你身為母親不溫言寬慰也就算了,竟還當著那麼許多外人的面質問與她,你讓她情何以堪?」
「我……我也不是故意的,當時怡兒身中劇毒,神智還有些不清,醒來後更是向我泣訴是妍兒才害得她受傷,我這……」
在老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下,她終於住了口,而丞相大人冷冷的盯著她,說道:「我不管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,不過你今天的言語卻已經在整個京城傳開,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這位丞相夫人是怎樣的刻薄寡意,厚此薄彼,相府三小姐又是怎樣的可憐。」
「誰傳出的這些流言?」
「誰傳出的流言?」丞相大人氣得連聲音都有了些許改變,額頭上更有青筋突顯,深吸了幾口氣才稍微平息下去一點,卻再不願多說什麼,無力的朝她揮了揮手,說道,「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,妍兒現在畢竟與厲王有了婚約,婚期也已定下,若是此事傳到厲王的耳中,他想要我相府給他個交代,你去應付?」
羅漾蕊臉色一變,還想說什麼,但見老爺的臉色那麼難看,張了張嘴後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,屈膝福身說道:「妾身先行告退。」
書房內只剩下丞相一人的時候,從屏風後卻走出了莫圜的身影,看著臉色難看的夫君,輕聲說道:「相公,這已經是妍兒第二次遇刺,刺客是怡兒請來的,怡兒今天受傷是否是妍兒造成的我不知道,不過就算當真是妍兒將毒箭引到她的身上,也是她咎由自取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丞相點了點頭,眉心卻是怎麼也舒展不開來。
莫圜走到他的身旁,伸手輕揉著他皺到一起的眉心,笑著說道:「相公不必憂心,此事只能委屈一下妍兒,不然若是說了出來,姐姐必定是不會罷休的,到時候整個相府都要陪著她鬧起來,可就不好了。我知道你一直因為我和雅兒的關係,對那幾個孩子不怎麼上心,但畢竟都是你的孩子,妍兒以前也確實極容易被人忽略,才會變成現在這般。」
他握住了她的柔荑,眼中有著看羅漾蕊的時候絕對不會有的柔情愛意,輕聲說道:「阿圜,待妍兒出嫁之後,你便和雅兒一同離開京城吧。」
「相公?」
「聽話,不管你們母女是想要在江湖中闖蕩,還是前往沂山陪伴母親,或者是做別的事情,總之在事情沒有結束前,不要回來。還有慕傑,也一起帶走吧。」
莫圜秀眉緊蹙,眼中儘是不願,但她還是點了點頭,說道:「好,我聽你的。」
遇刺這件事暫時的就這樣平息了下來,而因為十公主當時也在場,皇上似乎很生氣,但最終也沒有做什麼,這其中又發生了怎樣的事情,外人也不知道,反正,此事就這麼平息了下來。
相府內一時很安靜,除了白馨怡的院子裡不斷的傳出各種不協調的聲音外,基本上可以算是天下太平。
「此事你就打算這麼算了?」慕容絕世看著有著懶散的坐在對面的白馨妍,有點不相信。
白馨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說道:「厲王殿下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起別人的事情了?」
「你好歹也是我未過門的王妃,怎麼會是別人的事情?我原本還打算前往相府一趟,請丞相大人給我個交代呢,畢竟謀害王妃的罪名,可不小。」
「那就多謝王爺關心了。」
慕容絕世莫名的嘴角微掀了一下,似乎有那麼一絲促狹,聲音依然是冷然的:「這跟關心你可沒有半點關係,只不過若是白馨怡被落了個謀害王妃的罪名,自然就不能再成為祿王妃,相府與祿王府無法聯姻,對我來說,絕沒有壞處。」
白馨妍不禁扯了下嘴角,輕哼一聲就不再理會對面的傢伙,心思一轉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,要說就目前最能夠打擊到白馨怡的事情,無疑就是成為不了祿王妃。其實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