析澤從屋裡走出來沒多遠,便見著空中一個紅點迅速向他飛來。他目力極好,離著還有好幾十丈遠,便看清楚了那東西。
析澤扯了扯嘴角。
每次見著這小雀兒便沒有什麼好事,真想一伸手將那小雀兒掐掉。可是無奈,還是只能等著那隻小雀兒朝他飛來。
只是待到那雀兒飛到他耳邊一陣呢喃,析澤突然變了臉色,眨眼便消失了。
客棧內。
「她怎麼樣?」炙羽問到。
析澤挑了挑眉:「不過是受了點驚嚇,氣血上涌,暈了過去。你堂堂一個司北方大地的主神,難道連這都看不出?還讓我這麼急急忙忙地趕過來,害得我以為出了多大的事兒。」
析澤翻了個白眼。
「以後這小丫頭不是快死了,別找我。」
「她是你徒弟。」炙羽沒有看他,而是徑直走到床沿,坐了下來。
玄燭睫毛微微輕顫,緩緩地睜開了眼,盯著床頂的帷帳呆了一會兒,這才轉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炙羽,再將目光移到了析澤身上。
「師父。」玄燭勉力坐起身。
炙羽將她扶起,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。
玄燭感覺到自己的背脊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,透過薄薄的衣衫,可以感受到他溫暖的體溫。
若是在往日,她定會因為這一點點親密而雀躍不已。只是現在……
玄燭垂下眼帘,一顆滾燙的淚珠便落了下來。
「你可以回去了。」
「……」析澤覺得,在過河拆橋這件事上,炙羽敢認第二,沒人敢認第一。
「還不走,那幫老頭又要鬧起來了。」
析澤冷哼一聲,這才閃身離去。
「感覺怎麼樣?」炙羽的語氣柔和了幾分,問到。
「我沒事。」玄燭氣力有些不足。
「你父親的事情,你想怎麼辦?」
「我定要去就他的。」玄燭的雙手死死地抓住錦緞。
「我知道。只是你打算如何救?」
她現在腦子確實很亂,若是貿然行事,無法救出爹爹是小,將自己搭進去的話,那便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「你能幫我嗎?」玄燭不敢抬頭看他,她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。
「可以。」炙羽語氣清冷,卻沒有絲毫猶豫。
玄燭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正好撞上了他的眸子。四目相對,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,那灼熱的氣息,帶著他特有的香氣,噴在她的臉上。
炙羽臉上看不出深情,只是淡淡地說到:「但有個條件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閉上眼。」
玄燭乖順地將雙眼閉上。
突然,微涼的唇覆蓋在了她的唇上,玄燭心尖微顫。
炙羽撬開她的牙關,深深探入,溫柔地占領每一寸屬於她的領地,讓它們都沾染上他的氣息,蓋上他的印記。
玄燭不安的心,在這個纏綿的吻中,漸漸寧靜下來。
炙羽鬆開了她。
「好了,條件達成。我幫你。」
炙羽撇過臉去,不再看她。
「……」一向高高在上的他,這是害羞了?
玄燭沉重的心情,這一下鬆快了不少。雖心中還是有些憂慮,卻不似之前那般慌亂了。
半晌沉默後,玄燭還是先開了口。
「謝謝你。」
炙羽輕哼了一聲,算是受了她這聲謝謝。
「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?」玄燭問到。
「不急,我還在等一樣東西。你先睡,我在這裡陪你。」
玄燭見他不指明,便也不再多問,任由他扶著躺下,乖乖地蓋上被子,閉上眼,感受著鼻尖縈繞的他的氣息。
炙羽握住她的手,她能感受到,手心裡傳來一股暖流,是他在為她疏導經脈。心中不禁一股暖意流過。不過一刻鐘,她便沉沉地睡去。
翌日,玄燭起了個大早,洗漱完後舒展了一下筋骨,便準備下樓。只是剛推開門,便見著司徒瑤與一男子站在門口。
「這是?」
男子一臉壞笑:「我叫於列,妖界的,以後會是司徒瑤的夫君。」
第五十三章 條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