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渺通冥路,幽幽一邃然。
「世人盛傳,經由通天之路進入,便可抵達幽魂轉生所必經的中陰界。此地,當真是中陰界嗎?」
幽冥之中,拓跋如夢的身形逐漸浮現,看著四處曠盪玄徼,心中卻禁不住地升起了一絲懷疑。
轉生之說,是何等神秘,又豈是隨意便能抵達。雖然通天之路中,也頗具危險,但是根基稍強者,皆可安然而度。
如此尋常的辦法,反倒是令人生疑了。
「根據虞千秋所言,想要見到一易知天,還需要經過……來了。」
拓跋如夢正沉吟之際,便覺得有人靠近,心中已有猜測,應該便是虞千秋所言的守門之人。
然而人影未現,卻是驚聞辭號再起。
「世間花葉不相倫,花落金盆葉作塵。只有綠荷紅菡萏,卷舒開合任天真!」
清靜恬淡的辭號悠悠傳來,旋即便聞陣陣荷花香氣撲鼻,一名身穿青格白衣,頭頂蓮冠的白髮俊逸男子,翩然而出,站到了拓跋如夢的身前。
「嗯?你是道門天真君,不對!」
拓跋如夢眉頭一挑,發覺了異常。
作為煙都之主,道門七天的信息他當然不可能不知道,因而瞬間便認出了天真君的身份。然而虞千秋所言,卻只是一名老者而已。
情報錯誤,是虞千秋有心隱瞞,或者是這個地方,自己輕視了?
「哦?能認出天真君,嗯……你是何人?」
天真君聽到了拓跋如夢的低語,眉頭一挑,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之後,卻發現自己並不認識此人,不由得問道。
『早在煙都入世之前,道門七天便已經決裂,虞千秋與天真君在宗上天峰一決生死,最後結果是天真君戰死,虞千秋叛出宗上天峰……』
拓跋如夢沒有即刻回答,而是在腦海之中回憶著與天真君有關的情報。只是煙都也沒有對他有過深入的調查,只能大概得知他的信息。
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,天真君的確已經死亡,這一點道門也沒有遮掩,天真君的墳墓,似乎就立在宗上天峰之上。
若真是如此的話,那麼眼前的天真君……到底是誰?
情況難定,拓跋如夢一時也不敢妄動,而是說道:「在下拓跋如夢,乃是江湖散人,因偶見通天水路,想起了盛傳之說,故而好奇之下,便跳入了水路之中,卻不曾想,竟真是能來到這種境界之地。」
拓跋如夢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,因為如果眼前之人是真正的天真君,他便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份。如果他能夠認出來,便能夠確認他只是他人假扮。因此說完之後,拓跋如夢便緊緊地注視著天真君,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。
然而結果,卻僅是天真君恍然的一點頭,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般。
拓跋如夢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,又轉身放眼四周,驚訝地說道:「這裡真的是傳說之中,通往幽冥的中轉站——中陰界嗎?真是神奇。」
天真君看著拓跋如夢,似乎實在確認他所說的到底有幾分真實,隨後才說道:「你既然是誤入此地,趁早離去了便是。」
不論此人是因什麼原因而來,他一身深不可測的根基都是不可忽視的。而且此人雖言語誠懇真摯,但是卻讓他有一股違和的感覺,總覺得此人並非表面所見這樣簡單。
「這……唉,敢問閣下,該如何離開此地?」
拓跋如夢眼珠一轉,並不直接回應,而是開始打聽起了離去之法。若是自己能夠掌握自由出入的辦法,對於自己來說無疑是更加方便的。
然而天真君的答案,卻是直接斷了他的念頭。
只見天真君微微搖頭,說道:「外來之人無法自主離開,只能藉助我們的力量。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
拓跋如夢點了點頭,旋即又問道:「此地,當真是傳說之中的中陰界?」
「你問得太多了。」
天真君微微一笑,拒絕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「這,倒是令在下遲疑了。」
拓跋如夢苦笑著搖了搖頭,說道:「在下這個人,就是好奇心太過了,還請閣下莫要隱瞞。至多拓跋如夢對天發誓,絕對不會將今日所見所聞傳出去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