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阮女官倒是看的清楚。」太子妃意味深長,「這雞毛鴨毛都分得出來。」
阮靜馨微微一笑,「這巫厭之術多用污血,可這一罈子血雖然已經變臭,卻可以看出是並不是黑污之血。再說這毛……雞毛和鴨毛自然不同,鴨子會有用,它的毛分泌油脂,所以和雞毛被浸濕後的樣子不同。鴨毛能浮在水面上,雞毛卻不能。」
所有人看向那羽毛,東方旭更是直接走到跟前去看。那羽毛是夾雜在封泥里的,他自己動手把它弄出來,直接丟進了茶杯里。
阮靜馨滿頭黑線,那裡面還有茶葉呢好不好!
「這些都不能說明什麼!就算是鴨血,那好好的埋在樹下做什麼?」高側妃十分的煩躁,因為還在月子裡身體沒有養好,她連跪帶站了這麼長時間實在是有些不舒服,小腹有些墜漲之感。
大廚房裡負責處理肉食的大師傅很快趕來,果然確定了這是鴨血。阮靜馨鬆了口氣。其實她也不是很確定,只是這後宅的女人們玩這一手栽贓陷害的時候,去哪裡找污血?無非也就是殺個雞鴨,太子不喜歡動物,整個太子府連貓狗怕是都難找!而雞的羽毛很少見這種顏色的,所以她才猜測是鴨。
「這鴨血用以詛咒的,還真是沒有聽說過!」東方旭擺擺手,讓人把重新給自己送來一杯茶水。而很快,就有人托著賬本進了來。
「下官見過太子殿下。這素錦今年共從宮中賞賜入太子府共五匹。太子吩咐給了太子妃娘娘兩匹,高側妃一匹,還有兩匹在庫房。」
太子突然想了起來,素錦是在阮庶妃進了太子府後才賞下來的。阮庶妃因為是新進府的,他覺得白色有些不吉利,所以特意沒有分給她。「太子妃、高氏,你們倆說一說,這素錦究竟做了何用?」
高側妃瞬間瞪大了眼睛,全是驚愕,「難不成臣妾會自己詛咒自己的孩子不成?」
太子皺緊眉頭,「讓你說就說!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!」
「那素錦臣妾沒有動那素錦!」高側妃有些慶幸的道,「臣妾因為懷了孩子,身子走了樣子。如今要是做了衣裳卻是可惜,打算留著以後再用起來。」
站在素錦身後那個丫頭趕緊道,「我們娘娘說的都是真的,那素錦如今還在我們的小庫房裡放著呢!因為貴重,還專門登記過。」
太子沒有說話,而是直接把視線轉向了太子妃。
太子妃的心中一閃而過的慌亂,隨後道,「臣妾向來不喜歡白色,那素錦應該是分給丫頭們用了。這一下子也說不清楚。」
「譚嬤嬤,你來說!」太子的眼神看向那個中年嬤嬤。
譚嬤嬤上前一步,「實在是不好追查。這樣的好料子,賞給了下面的丫頭,她們要麼自己做了小衣,要麼帶回給家裡……實在無法一一落實。」
太子冷笑了一聲,撫摸著茶几上的茶盞,聲音輕柔,「在孤的太子府里搞風搞雨,是要承受代價的。你說是不是?譚嬤嬤?」
譚嬤嬤一愣,「殿下這是何意?」
何意?太子比起雙眸。東方旭聳聳肩膀看向阮靜馨。
阮靜馨啞然,好吧,這兩位都是爺,她才是幹活的。「不管如何,這已經證明了不是阮庶妃的東西不是麼?」
「若是其他丫頭轉送給她的呢?」高側妃就是咬住了阮庶妃不放口了。
「那也是太子妃的丫頭送的。」阮靜馨看向太子妃,「太子妃娘娘,若是這樣,怕是要把得了賞的丫頭一個一個審了。相信總會有結果的。啊,對了!譚嬤嬤是專門管這些丫頭的人,怕是也要一起審一審了。」
太子妃猛拍茶几,「你不要欺人太甚!想給阮靜荷脫罪,也不用拖我的人下水!」
「既然都有嫌疑,自然要公平對待才是。」阮靜馨笑道,「阮庶妃可是被打了十板子,現在還在禁閉呢。她還是主子呢,這些奴才……怕是要加倍的打才是。」
太子睜開眼睛,剛想要說話,太子妃身邊的一個大丫鬟突然『噗通』一聲跪下。「是奴婢!是奴婢和阮庶妃串通了想要害高側妃的!」
阮靜馨挑眉,「哦?說說你是怎麼串通的?何時串通的?」
「是、是阮庶妃擔心高側妃生了男胎,想要害了她們母子。於是專門來找奴才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