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應生的制服在衣櫃裡,是那種看起來有些羞恥的黑色燕尾服和領結,至少看起來乾燥厚實,且已經熨燙好了。
陳夏先是草草的換下了自己的便服,毫不挑剔的把侍應生的衣服穿上了,發現胸口還別著一個五角星徽章。心想:「不會是跟特別協管員的臂章一樣,告訴大家我是臨時的?」
他接下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提箱,蹲下把它打開,滿足了一下好奇心,裡面的行李平平無奇,有換洗便服,一些信件和筆記本還有懷表和眼鏡。然而當他翻開一件襯衫,他看到了眼熟的一件東西。兔子燈。
「哎??」陳夏頓時滿頭都是問號,他感覺有些不對頭。首先就是,這不是應該出現在此處的東西,其次,畢竟兔子燈這玩意兒怎麼想都不應該放在手提旅行箱裡,會著火的。
陳夏趕緊把兔子燈拿起來,擔心的看了看裡面。發現一切都和原諒一樣,火星不緊不慢的在兔子腹中醞釀著,並不燃燒,看起來超級乖,沒有一點打算縱火的意思。這有點違反物理定律,但既然本來就不講科學,陳夏也就不追究了。
陳夏喃喃自語:「所以,你怎麼能一起進來的呢?況且你進來也沒用呀?」
兔子燈當然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,依然是靜靜躺在他手心。於是陳夏把它放回了自己的手提旅行箱。
因為知道接下去可不是什麼美好的實習日子,他根本不打算收拾一番行李,就隨意的把箱子扔在一邊,他對著穿衣鏡照了一下自己的新造型,給自己抹了一點點頭油把劉海往上梳,然後走出了宿舍。
酒店到處都有關於酒店平面的小型銅製地圖鑲嵌在走廊牆壁上,所以陳夏找到第一張就知道了【一號餐廳】所在地。
他方向感挺好,隨意一找就找到了,跟酒店裝修風格配合,有一個漂亮的新哥德式門廊,陳夏在餐廳旁看到一個銅製的名牌,上面寫著:「瘋子和哲學家依然需要麵包和酒「
陳夏想:「建築還真是純歐洲風格啊,假如是杭州療養院啦,北京招待所那種風格的房子,豈不是很入戲?另外有種真實的恐怖。當然,這樣也不錯啦,就只有這牌子上,居然是漢字,差評,但總覺得這好像強烈的暗示一件事——只是我也沒經驗,不知道怎麼判斷。算了,就隨遇而安吧,除了走劇情還能怎麼樣呢?這次真跟密室逃脫一樣。現實里要玩這種真人角色扮演一天一夜豪華團,錢還挺貴呢!享受起來吧,陳夏。」
——當玩家開始給遊戲細節提意見的時候,就說明玩家已經樂在其中了。
陳某人的盲目樂觀主義又出現了,於是他振奮了精神,整理了一下那筆挺的制服,推門進入餐廳。
林將正在吧檯邊,手裡搭著一條白色的餐巾。他道:「晚上客人就陸續到齊,我們負責上菜以及在聚會的時候提供調酒服務。實習生你……會調酒嗎?」
陳夏自信滿滿點頭,其實他這個死宅大學生擁有此項技能,正是眼前這傢伙教會的。
漫長的歲月里,退休生活過久了,某時尚青年平日在家閒得無聊,不是搗鼓咖啡就是搗鼓各種茶葉,再不濟就開始折騰起雞尾酒。房東。技能點隨便折騰一下就點滿了,陳夏剛搬進來,就被房東灌輸了很多不必要的技能和常識。
此刻,陳夏接過了調酒壺。
林將點了點頭:」可以。不愧是金牌職業事務所介紹來的學徒,還是很能幹的。「
陳夏問:「客人還沒到嗎?」他現在心情忐忑急切,真希望能見到熟面孔。
林將眯起眼朝門口看去:「來了一個。「
陳夏伸腦袋望過去。
只見餐廳門口的台階上,走下了一個美女,她挽著髮髻,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,有赴宴的正式感,但似乎毫不在意吸引力,冷硬而利落,她連項鍊都不戴,更別說耳環了,然而這種冷峻卻令她別具美感。陳夏一時都看呆了。
陳夏看到司徒如是,先是本能的畏懼,然而不知怎麼的,心裡就安定下來一半,看到她多少就放心了,大家陷入的局,至少是同一個。找到組織就安全了。
司徒如是的眼神掃過空蕩蕩無人,但已經布置妥當的餐廳,一眼看見了吧檯上的陳夏。
司徒如是走了過來,走到了吧檯邊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第206章 只有我沒拿劇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