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扶著封靈飛行，眼前掠過一道耀眼的紅光，他本能想擋，卻未反應過來，眼睜睜看著封靈被洞穿。
緊接著，他覺得手一輕，原本略顯沉重的封靈，好似輕如鴻毛。
他神色大驚，一邊往封靈體內注入大量法力，一邊問道：「師兄，你沒事吧？」
只見封靈目光渙散，漸漸失去神彩。
他輸出的大量法力，並未像之前那樣被封靈吸收，而是落在了空處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封靈被戮仙劍意擊中的那刻，他的神魂和體魄，都被這一劍瞬間湮滅。
此刻在他面前的，只是一具空蕩蕩，什麼都沒有的軀體。
被他渾厚的法力一衝，連維持基本的形狀都做不到，直接崩散成飛灰。
王野怔怔望著飛灰湮滅的封靈，心中一股惡氣鬱結，仰天長嘯：「為什麼？道友為何要殺貧道師兄？」
趙玄淡然回道：「殺人者，人恆殺之，因果循環，報應不爽。」
「當你師兄選擇暗中偷襲的那一刻，就註定他沒有好下場。」
他將《番天印》下半部刻在另一塊石板上，隔空拋給王野。
「你給的『八九玄功』很全，這是『番天印』下半部分，和之前那塊石板上記載的口訣，合起來是完整一門。」
「交換仙法一事雖成，但你師兄的所作所為，實在讓我無法信任貴派之人，解除誤會一事，莫要再提。」
王野被說的啞口無言。
他確實沒理由責怪趙玄。
要不是封靈師兄偷襲在先，趙玄道友也不會痛下殺手。
他長嘆一聲。
好好的一件事，怎麼會弄成這樣？
王野想了很久，都沒找到答案。
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。
只見他踏前一步：「玉虛宮真傳弟子王野，請趙玄道友賜教。」
當他說出這句話時，一抹純淨的光芒，在他身上冉冉升起。
氣息隨之節節拔高。
他的法身自動顯化而出。
一丈二的法身立於天地間，卻能引動數萬里天象變化。
沸騰的天地靈氣，如火一般席捲群山大地，更直衝穹天之上。
趙玄望著毫不保留展露境界實力的王野，問道：「為何賜教？」
「你覺得你師兄偷襲是對的，他不該死，該死的是我的屬下，對嗎？」
王野艱難道：「不對。」
他甚至不知道為何要對趙玄發起挑戰，只覺得不發起，好像對不起封靈似的。
趙玄斷然拒絕：「既然不對，那就別提什麼賜教。」
「你並非我敵手，看在你性子純良的份上，我不想殺你。」
「走吧，回玉虛宮好好修行，等你什麼時候到了道尊的境界，再請我去玉虛宮，我一定去。」
「在此之前，什麼解除誤會，都是胡說八道。」
說完他招呼塗山嬌嬌收拾東西，準備搬離岐山。
這個地點已經暴露，接下來會迎來玉虛宮一波又一波的圍殺。
雖然他手裡還有一萬多枚「番天印」和兩萬多面「中央杏黃旗」，但他勢單力孤，遲早有用光的一天。
屆時再多來幾個像王野、封靈一樣的玉虛宮真傳弟子，合夥圍殺他，他不一定能扛得住。
他決定採納塗山嬌嬌的意見，去參加萬妖大會，藉助妖族其他勢力來抵擋玉虛宮。
之前他還沒把握，以人身混進妖族，不被識破。
現在他有可改頭換面「八九玄功」在手，混進去的幾率，大大提高。
趙玄的坦言，立刻讓王野沒了出手的理由。
而是趙玄實力高過他，他都這麼挑釁了，趙玄依然沒對他痛下殺手。
可見封靈是多麼該死。
他嘆了口氣，不再堅持要和趙玄打一場，轉身離開。
塗山嬌嬌忍不住問道：「大王為何要放過他？」
第398章 人心險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