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求知道:「雙方比試應當都出於自願,又豈有堵門強逼之理,甚而以人命相脅的!」說著,一指青梁派的其中一人,道:「來,我來跟你比武試試?」
那人聞言一愕,不知紀白神劍好端端的與師叔講話,又怎突然要與自己比武。但覺紀白神劍這一指,自己似被一柄無上利劍指著,劍氣直逼而來,透骨生寒,似乎只要自己一不答應,便要將自己一劈兩半。
此人已臻元嬰之境,一生也不知經歷過多少大小戰役,但從未像這樣被人隨手一指,便生無力之感,似這小小的一根手指頭便如懸掛於頂上的天鍘一般,而自己便是其下的螻蟻,隨時有斷頭之禍,一時汗如漿出,囁嚅不能語,只將哀求的目光投向師叔,望他能幫自己分說幾句。
眾人但見葉求知隨意一指,那個青梁派的元嬰高手便面如土色,汗流浹背,面露哀憐之色,都是心頭大震。知一個元嬰高手心志極堅,就算是面對生死,也極少會有人如此不堪,想是這紀白神劍一指之下,已摧毀了他的鬥志,頓時齊皆變色,心想面對這樣一個前輩高人,自己實如土雞瓦狗一般,當不得別人的一根手指輕輕一碾,自己如處於此境,只怕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西風山莊的弟子們一見,卻都心中大喜,老祖在人前顯威,自己也倍感自豪。紀拾風亦是竊喜,他雖將葉求知逼了出來,但此人究竟會不會為他們出頭卻委實難知,說不定會出賣西風山莊的顏面,將劍交了出去也未可知,現在見其舉動,頓放下心來,還道這葉求知是當真看中了此劍,不捨得交出才如此做,同時又隱隱擔心,發愁怎樣才能把這柄劍再騙過來。
那穆時恩一見此情形,忙道:「前輩有話好說,又何必與一個後生晚輩為難。」
葉求知此舉一來是想刻意立威,讓這穆時恩知難而退,二是要解除眾人的疑惑,確立紀白神劍的身份,說道:「我只不過是想與他較量較量而已。」
穆時恩道:「他一個小輩,又如何是前輩的對手。」
葉求知道:「這麼說你不答應了?」
穆時恩又豈不知葉求知此舉為何,但仍說道:「不用比也知道他必輸無疑,前輩勝之不武。」
葉求知搖頭道:「不比過又如何知道,你若不答應,我便找上你青梁派堵在門口,直到你們答應為止。」
眾人聽到此處,倶是心中雪亮,明白葉求知此乃在效仿孔有方當日的行為。穆時恩苦笑道:「兩位實力懸殊,不用比也知道勝負結果,前輩又何必強逼。」
葉求知道:「不行,我與他公平決鬥,光明正大,雙方憑實力取勝,生死自負。」
穆時恩向葉求知一躹,道:「剛才晚輩說錯了,這損壞之劍確實應該賠。」將手一揮,他後面的另一人走上前來,向葉求知呈上一隻錦袋。
葉求知將手收回,說道:「這是什麼?」
那青梁派的元嬰如釋重負,面紅耳赤地退到一旁。穆時恩道:「些些微物,不值一哂,略作貴莊損失的補償。」
葉求知看也不看,又將錦袋推了回去,道:「敝莊雖不富足,但也不差東西,唯看重的也就只有好劍而已。」言下之意餘下的東西俱看不上,除非以劍賠劍,而青梁派手中的好劍,便只有現在他手上的那把了。
穆時恩道:「這袋中的東西雖不是什麼好劍,但也彌足珍貴,對修煉不無裨益。而前輩手中的那把劍卻是本派的祖傳之物,萬不敢遺失。」
葉求知笑道:「那好,我也不為難你,免得被人說我西風山莊強留別人的東西不還,你只要賠償兩把相當的好劍此事即罷,我到時候便將該劍奉還?」
眾人一聽,都不禁心下暗笑,這紀白神劍嘴上說不會強留別人的東西不還,但西風山莊之前被毀的那兩把好劍眾人俱都看在眼裡,雖然不及孔有方所持的那把,但也極為了得罕見,青梁派除了以那劍相還外,絕難再找到與之相當的利劍,這分明是想以劍為質,故意要挾,不想歸還。但此一來青梁派理虧,紀白神劍又說得冠冕堂皇,青梁派不好反駁,二來紀白神劍強大,聲名在外,別人要是也這麼說,恐怕就要遭青梁派的無視了,但由紀白神劍說來卻是不同。
青梁派那幾人聽了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大是羞怒,而西風山莊的弟子們則喜氣洋洋,笑意吟吟地看著穆時恩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