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越膝上橫著一口長劍,正在緩緩吐納,膝蓋上的長劍忽然震鳴連連,似乎跟他的呼吸相合,良久方絕。
寧越吐了一口氣,中止了修煉,把長劍收入了鞘中。
他最近感覺到了紅樹王國的將領們對他有敵意,但是他並非那種一穿越就政治滿點的妖孽,也對別人的態度特別不敏感,所以一直都不知道,自己怎麼得罪人了。
十七、屠龍者(六)
他最近修煉各種劍術,也算是略有成績,把燕乘風的武學經驗和智慧消化了百分之一二,正沉迷其中,玩的不亦樂乎,何況他對這個世界也沒有任何留戀,對那些身懷敵意的人,也就並不怎麼在乎了。
「究竟這個許願,什麼時候才算是結束啊!」
寧越吐槽了一句,不旋踵就有僕從送來了一封請柬,所有援軍的將領要在晚上召開宴會,寧越也在被邀請之列,他本來不想去,但是一想到晏菲也會出席,就不得不嘆息一聲,略微收拾了一下,就前去赴宴了。
這種宴會風格非常接近自助餐,並非中國古典宴會,排開坐席,而是大廳的中央拼了幾十張長桌,擺滿了各種烤肉水果,穀物和釀製的很粗糙的酒漿。
寧越找了一個沒人關注的角落,取了一些吃的,就慢慢的等著宴會開始,這種宴會他一點都不喜歡,所以也沒有跟人兜搭的意思。
宴會在翡翠騎士的主持下,進行了一些鼓舞士氣的講話,又宣布了幾件大事兒,就算是正式開始了,這些常年廝殺的將領們,都是嗜酒如命之輩,幾杯烈酒下肚,就讓氣氛變得極其熱烈,甚至還發生了幾次,為了搶奪舞伴的比武。
寧越實在沒有辦法融入這種環境裡去,對所有的變化都一概不理,靜靜的坐在那裡,甚至連熱鬧都沒怎麼看,對他來說這些熱鬧也不好看。
晏菲一面跟圍上來的年輕才俊們周旋,遠遠的看到了寧越,笑吟吟舉著酒杯,分開了眾人,走到了寧越身邊,聲音宛如黃鶯出谷,清脆動聽的說道:「能陪我跳支舞嗎?」
寧越登時露出尷尬之色,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個技能點,加在了跳舞上,不管是燕乘風還是青翠奇蹟,都不擅長這項,他本人更是對跳舞一竅不通,但這個時候拒絕顯然不是好主意。
他猶豫的片刻,就有一名來自紅樹王國的年輕將領沖了出來,滿臉笑容的說道:「我剛才可是邀請了晏菲小姐幾次,但都被拒絕了,按照規矩,我有資格向你提出挑戰,贏得跟晏菲小姐跳一支舞的權力。」
寧越舉了舉雙手,對這個故老的規矩十分不滿,但卻沒法說什麼,只能點頭答應道:「沒問題!我倒是覺得決鬥比跳舞更容易。」
圍觀上來的人都發出了善意笑聲,這名來自紅樹王國的年輕將領,一聲大喝,立刻就有端上來兩隻黃金酒杯,裡面是熾烈如血的酒漿,他指著酒杯喝道:「按照我們紅樹王國的規矩,決戰之前喝下紅火酒,決戰之後,就是最要好的朋友,拒絕在決鬥前喝酒,決戰之後,我們就是永世的敵人,請選擇吧?」
寧越拿起一隻酒杯,把裡面的紅火酒一飲而盡,他正要運轉清羽乘風訣,把這股酒力化解,就感覺到一團火焰在胸腔里炸開,他變化人形的法術立刻就失效了,忍不住長嚎一聲,化身為一頭青翠色的冰霜巨龍。
宴會上的人都露出了吃驚之色,紅樹王國的魔法師卻早有準備,大喝道:「他是一頭化作人形的冰霜巨龍,混入了我們的行列,只可惜他完全不知道,自己使用的武器和盔甲,是我們紅樹王國弗萊格王子的裝備。弗萊格王子挑戰一頭冰霜巨龍失敗,這些武器和裝備就落在了這些大蜥蜴的手裡。我已經在紅火酒里下了魔法藥劑,不但能讓他的變形魔法失效,還能封印他的龍語魔法,大家快一起上去活捉了他!」
參與宴會的各國將領和領主們,都紛紛呼喝手下,趕緊把武器送過來,那些參與宴會的魔法師們,也都開始施展手段,身上放出了各色魔法的光芒。
寧越低吼一聲,想要衝霄飛起,但是龍族能夠飛行靠的不是雙翼,而是魔法的力量,龍族的身軀實在太沉重,雙翼拍打空氣的力量,根本承載不起來它們沉重的身軀,雙翼只是平衡和操縱飛行魔法的工具,所以在失去了龍語魔法之後,他根本飛不起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