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諾賢!」
紀若突然瘋了似奔跑向顧諾賢。「諾諾!」紀若將顧諾賢從冰涼的雪地里抱起來,她沖宋御喊:「叫姬玄先生來!」
宋御回過神來,趕緊跑出別墅,去通知一大早出門散步的姬玄夫婦。
紀若目光沉痛凝望著懷裡因病毒折磨,而痛苦的面部扭曲的顧諾賢,她體內五臟六腑都在隱痛。「諾諾,別怕,別怕!」紀若緊緊握住顧諾賢的雙手,試圖用自己的安慰聲,化解他身上的疼痛。
顧諾賢四肢百骸都在被病毒噬咬啃磨,他一雙痛苦的眼裡,釋放出萬分不舍的愛意。「若若…」顧諾賢艱難喚出紀若的名字,身體再一次劇烈狂抽搐。
「我在!」
紀若抓住顧諾賢蒼白扭曲的右手,她的臉頰靜靜貼在顧諾賢的手掌心,忙說:「你要說什麼?我聽著呢!」顧諾賢望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卻只是說:「我…我好捨不得,就這麼離開你…」
「啊!」
經脈一根根膨脹叫囂,從顧諾賢的心臟口出發,沿著他全身遊走,像是要從他皮膚里跳出來一樣。他的脖子,更是顯得駭目嚇人。
喉道口被瞬間膨脹起來的經脈壓得幾乎要窒息,顧諾賢這般能忍的男人,竟也被那股撕裂的疼痛,折磨的面如土灰色,痛吼出聲。他猛地甩開紀若的手,然後用自己的十指,瘋了一般將胸口的衣服撕碎。
「啊!」
顧諾賢被疼痛驅使的身子在地上打滾,他雙膝跪在地上,雙手撕開一層層衣服料子。「對不起!若若,對不起!我真的忍不住了…」兩滴絕望眼淚,從男人的眼眶裡奪出,砸落在雪地里。
將白色積雪,灼燒出兩個小洞。
他不想這麼做的,不想這麼狼狽的,可是他控制不住。腦海里,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催眠他去求死。他想將那股邪惡的*壓下去,卻做不到。
紀若被他瘋狂的舉動跟所說的話嚇到了,一時間都忘了回應他。
顧諾賢用力捶打自己的心臟,毒素在他心臟急速蔓延,將他渾身經脈霸占,一點點奪走他的意志力。顧諾賢猛地偏頭看著紀若,用痛苦不甘的口氣說:「對不起…原諒我!」沒頭沒腦說了句,顧諾賢突然站起來,在所有人震驚錯愕的目光下,他身體突然間充滿了力量。
雙腿僵硬地奔跑起來,顧諾賢一頭撞向別墅大門的石柱上,完全是求死的姿態。
「少爺!」
「爹地!」
見顧諾賢想要以撞牆的方式結束來自己的一生,一群人都被嚇到了。紀若想也不想,下意識邁開腳步,第一時間閃到石柱之前,硬生生擋下顧諾賢的一擊。
「哼!」她以血肉之軀,成功攔截顧諾賢求死。
聽到紀若痛苦的悶哼聲,顧諾賢眼裡的痛楚跟求死的絕望,有一瞬間的奔潰。他難以置信抬起頭,看著俏臉變得慘白的紀若,突然咆哮罵道:「你傻不傻!紀若!到死你都不肯放過我嗎?你讓我死吧!我求求你…讓我死吧!」
暴跳的青筋在顧諾賢的皮膚下躁動,像是有千百隻蟲子在噬咬他的血肉。在這變態的疼痛下,顧諾賢開始變得口齒不清,他搖搖晃晃站在紀若身前,一會兒罵她傻,一會兒又求她讓自己去死,一會兒又抱頭痛哭說自己難受。
這一幕,徹底敲痛了所有人的心。
每個人心都很痛,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心裡的痛苦,抵得過紀若心裡千分之一。
「如果你死,我就給你陪葬。」
紀若清晰的聲音驚響,顧諾賢聽到這話,渾身僵住。他艱難抬起頭,用心痛的目光凝著紀若堅決的俏臉,心裡那股求死的*,徹底被斬斷。
「若若…你…你又是何苦呢?」
紀若一臉悲戚之色,她伸出雙臂死死圈著顧諾賢的身體,哽咽的聲音又一次傳進顧諾賢的耳朵里:「你還記得我說過嗎?沒有你,我會活不下去的。顧諾賢,我這話,可不是說著玩的。」
「顧諾賢,請你為了我,一定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。」紀若感受到懷中人開始無力往地上跌去,眼淚終於全部奪眶而出。「顧諾賢,你一定要記得,有人在等著你醒來!」
顧諾賢眼睛眨了眨,抽搐的身子,突然安靜下來。他再也沒有力氣了,疲憊感朝他陣陣襲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