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輕薄聽著他歉意的話,心中更是煩躁,靜默半響才將心中的情緒壓制下來,風輕雲淡地開口,「駙馬誤會了,薄兒剛才只是為了府中的瑣事煩惱,和駙馬並無關係。」
「既然如此,那皇子妃就隨我去公主府賞梅吧。」駙馬笑了笑,並不想追究其中的緣故,他的目的不過是將她接去而已,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拿來利用。
顧輕薄自然是沒有注意到駙馬的心思,自顧自地惱怒於剛才的行為。
「皇子妃請。」駙馬走到馬車前,紳士地掀開馬車的帷幔,溫言開口,嘴角含著內斂的笑容。
瞥了一眼駙馬,抬邁上馬車,顧輕薄的心好像一直不受控制的跳動。
努力地壓制她的心跳,正在她不斷地做鬥爭的時候,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,原來這麼快便已經到了公主府了。
她捂著心口,想要退卻,卻已然失了機會,「皇子妃到了。」
聽著駙馬的聲音,她努力地控制自己內心的激動,似乎沒有一個時刻如同今日這般讓她欣喜。
緩緩地將帷幔撩起來,駙馬仰頭看著顧輕薄嘴角的笑意,忍不住一怔,難怪慕容流晴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女子,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氣質。
她對上他探究的神色,抿嘴不言,利落地下了馬車,抬腳自然地走在駙馬的身側。
一路無言,顧輕薄低頭看著路面,神色間有些恍惚,等到她抬起頭的時候,身邊早已經不見了駙馬的身影,而是陷入了一片綠色之中。
顧輕薄看著這入眼的綠色的梅花,眼角忍不住溢出了淚水,呼吸也變得有些艱難。
正在她發怔的時候,慕容流晴一襲淡紅色的束腰裙,腳上踩著一雙繡著梅花的鞋子,腰間一抹淺綠色的絲帶隨風而動。墨發盤成隨雲髻的模樣,更是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醉心風塵的女子。
顧輕薄盯著她,就那麼呆愣地看著她從對面走過來,恣意灑脫,甚至還帶著一股颯爽。
只是,這樣淡淡地看著她,顧輕薄的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,她的心莫名的疼痛,但她卻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什麼原因。
慕容流晴看著她臉上的淚水,嘴唇抿成一條直線,他多想現在便擁她入懷,多想現在就一襲寬袍隨意地站在她的面前。只可惜,如今他大業未成還沒有辦法給她一份現世的安穩。
綠色的梅林中突然響起琴聲。顧輕薄朝著梅林深處看去,只見一素衣女子端坐在琴案後,指下的音符依然低低的,如謂謂細流,緩緩流轉。她抬眸看著腳步未停的慕容流晴,心底更是多了幾分感動,還有一絲欣喜。
隨著她一點點地靠近顧輕薄,琴音也一點點的高了起來,清塗如水,優美異常,教教群山,涓涓流水.天寬地廣,一望無根。身無一物,心底純然,不染一絲雜陳。
顧輕薄向來喜歡聽高山流水,自己也喜歡彈奏,可這樣的h高山流水她還是第一次聽到,不由得心中更是狂喜。
但即便是這狂喜的心情卻依舊還是止不住她眼中的淚水。
仿佛世間天地,她的眼中只余慕容流晴一人。
「莫要再哭了,眼睛都紅了。」慕容流晴看著她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的淚水,剛才緩慢的腳步終於不受控制地朝著她猛地走了過去。
顧輕薄聽著她溫柔的聲音,心底卻越發的難過了幾分,「我也不知為何。」
聽著她的話,慕容流晴的心緊皺在一處,當初若是沒有那樣的選擇,他們現在是不是會有另外一番天地了。
可他身上終究肩負了太多的使命,如何能夠放下?
「這是你最喜歡的綠梅,如今你見了,心底開心自然是喜極而泣了。」慕容流晴看著她那迷茫的眼神,忍不住開口。
伸手握住了顧輕薄的手,「那琴是天下無雙的鳳羽琴,你不是最喜歡五弦古琴,如今還不去試試。」
聽著慕容流晴溫柔的話,顧輕薄這才朝著梅林深處望去,剛才那一身素衣的女子已然不見,空空留那古琴在落滿綠梅的地上,有一種說不出的靜謐。
顧輕薄控制著心跳,緩步朝著那琴案走過去,提起裙擺落在了地上,雙手撫在琴弦上,眉目如畫。
手指輕輕波動琴弦,琴音清揚、纏綿,魔音一般直劃人的
第一百六十一章 深沉的情意